| 干净、节制、有力
——青年书画家昀霖的人与画
胡志平
2000年,我在浙江大学人文学院读首届文艺学研究生班时认识了昀霖,他的为人、作画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后来,我在浙江大学继续求学,前后八年。期间,与昀霖多有接触,进而了解了昀霖独有的画风和细腻感受事物的能力。任何一个画家,他的艺术活动都深深地烙印着他生活的印迹。在同学中,他的行为方式总是显得从容、节制,给人一种贵族式的感觉和品质,他的嘴角时时流露出一丝微笑和满足。
昀霖嘱我为他的作品集作序,我想,要想读懂一个艺术家的作品,首先要读懂这个人。我对昀霖可谓相知较深。有时赴杭开会,就承蒙他们夫妇的盛情,住在他府上,体验着我们共同得意的艺术生活。我自认为是一个懂得他和他的画的人,昀霖的画曾被《书与画》隆重介绍过,但是我仍感到他们忽略了一个根本的问题:昀霖是以其特有的艺术方式拥有自己艺术生命的诉求——干净、节制、有力。
昀霖做人,真诚、从容,如遇知己,昼夜倾谈而不知疲倦,他的日常生活也往往体现出精致与优雅,小心地与现代都市生活保持着距离。还在求学的时侯,他便买了贵重的实木书架,在布置房间时,也尽情地运用传统元素:几件古旧家具,成堆陈年老纸,制作精良的笔墨文玩,不时增加的各种古朴、精美茶具,极为放松的踞床品茗……使得他保持着与旧式文人一脉相承的优容、自在、独立的生活状态。他尝不定期的赴深山古刹,访师问禅。有一次,他在寺庙中专门定制了阔大的汉式长袍,日常生活中也常常拥袍品茗,读书、习字、作画,不自觉地显现着一种淡定与从容,而这一点也很好地折射在他的画上。他画的观音、山林即以其特有的气息而打动人。
昀霖的画得益于他深厚的书法根基。他较早接触书法,六岁起便随大同宿儒李光琳先生学习书法,后又受教于赵铁山高足、早稻田大学的医学博士孙东元先生。因其父对他学书法很重视,使他很早就结识了许多书法家,如刘炳森、孙伯翔、周志高、张森、林鹏、陈巨锁等等。1994年,就已经是中国书法家协书法培训中心首届书法研修班的学生了。其书法师承有自,又有大量的训练时间、训练强度,故而他的书法有扎实的根基。
我一直认为,好的画作必须是建立在好的书法基础上,某种程度来说,书法是绘画的一个先决条件。而昀霖恰恰运用了书法的线条走进国画的世界。1993年,他于北京庆南画院学习宋院体人物,师从夏荆山(先生禅学师南怀瑾,画师傅心畬)先生,此后一直于此方面孜孜以求。1999年,他求学于中国美院国画专业,2008年考取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系,攻读艺术硕士学位。昀霖作画时不知不觉地将书法的用笔运用其间,有时发挥得淋漓尽致。一个“写”字,让他的画用笔生动,墨气淋漓,使人在观赏画作时,总能感受到其对生命、对健康、对艺术的感觉。
一切艺术活动都应建立在读书基础上,昀霖的读书生活是令人心仪的。在阔大的书室之中,他就是一个头戴方巾,身著长袍的旧式读书人形象。加之他拥有一位睿智、有学养的妻子的关爱与支持,真正达到了许多读书人所羡慕的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的境界,也使得他写字、作画、题诗成为一种持久的、有深度的幸福生活。
昀霖是幸运的,他的艺术、他的生活得到了他父母的大力支持。可贵的是,昀霖懂得珍惜,他做人更真诚,作画更勤奋,艺术主张更独立。做自己心目中的画,干净、节制、有力。
昀霖的画还未能完全走向自由的艺术世界,他还会受着许多困扰,他的用笔还未能臻于天然、凝练,他还有一种坚守和无奈之间的摆动。而这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以享受的方式化解掉。
(胡志平:浙江大学文学博士,黑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、《书法赏评》副主编,) |